故鄉的一棵桃樹
發布時間:2017年06月04日 10:20:01 新聞熱線:62726789 , 62735052 | 返回首頁 | 逛逛論壇

  西嶺

  開在中國浩如煙海的古典文獻中的桃花,分外妖嬈。不管是“去年今日此門中,人面桃花相映紅”的嬌美,還是“人間四月芳菲盡,山寺桃花始盛開”的炫目,抑或“吳興才人怨春風,桃花滿陌千里紅”的燦爛,都給中國文學裝點了幾多綺麗與緋紅。

  在我心中,也有一棵桃樹,那是一棵矗立在故鄉山坡上的桃樹:形態婀娜,枝繁葉茂,花團錦簇,果實累累。

  關于那棵桃樹的來歷,很簡單。母親告訴我,是她嫁給我父親時從娘家帶來的。那么,這棵桃樹應該算是母親的一份嫁妝了。很小的時候,我抱著好奇的心態,想從母親的口中得知為什么桃樹也會成為陪嫁品。也許真的答案母親也不知道,或者根本沒有答案。有可能是在娘家時,母親覺得這種桃子品種好、味美,順便帶一棵種在即將開始嶄新生活的陌生的地方,當做陪伴,也可作為對故鄉思念的一種寄托。

  桃樹是易長的樹種,沒幾年就會開花結果,母親帶來的桃樹自然也是如此。在兒時的記憶里,這一棵長在山坡上的桃樹,有一種巧奪天工的美。它不像一般的樹往上長,而是離地五尺就“橫空出世”,往外生長,越過坡上的小路,懸在半空中。一年又一年,樹干越來越粗壯,枝葉也越來越繁茂。遠遠望去,像一朵飄在空中的云,而且是一朵隨季節而變化的多彩的云。初春是粉色的,盛夏是碧綠的,金秋是橙黃的,隆冬是潔白的。

  站在山坡的小路上,桃樹的樹干就在頭頂,伸手一躍就是絕好的單杠。于是,在桃樹下做引體向上,成了兒時的游戲之一?上夷懽有,基本上不參與這個項目。不過對我而言,我最喜歡的是看桃花開摘桃子吃了。

  這棵桃樹的花開得特別大。不同于一般的桃花,它的花朵與花朵緊緊相擁,一團團,一簇簇,開得熱鬧,開得喜慶。蜜蜂是?,來的時候一點也不含蓄,嗡嗡叫個不停,就怕別人不知道似的。至于叫不出名字的鳥兒,也有不少,或停在枝頭細細賞玩,或盤旋空中瀏覽一番,唧唧喳喳,品頭論足。從他們愉快的語調中,感受到的應是對桃花的贊美之意。

  落英繽紛中,用“紅雨”一詞形容甚是妥帖。褪去了艷麗的衣裳,一顆顆毛茸茸的小桃子在春風中初露頭角,吸雨露而膨脹,一天一個樣。但奇怪的是別的桃子已是口中美味,它卻還未成熟,等得幼小的心焦急無比。待到夏末秋初,桃子終于熟了。第一眼就覺得它大,有像我們一般桃子的兩到三個大;第二感覺就是好看,不但形狀好看,像圓月,更美的是色澤,黃橙橙的,又有點透明的,誘人得很,就想大大咬上一口;還有就是美味了,汁多、肉軟、甜而不膩,吃了還想吃。怪不得母親會從娘家帶這樣一棵桃樹來,那花那果便是對故鄉最好的思念。

  桃子喜獲豐收,母親總會讓我們兄弟幾個去分桃。這是農村的一個習俗,共享豐收的喜悅。我家的桃子與別家不同,與隔壁鄰舍分享美味也成了每年的一個固定節目。鄰居們拿到桃子便會表示謝意,有的是口頭的,摸著我們的頭爽朗地說聲謝謝;有的是立馬拿出家里新采摘的玉米、瓜果饋贈給我們。于是拿去一籃帶回來也是一籃,鄰里間的情感便在送去迎來中變得更加深厚……

  桃樹老了,我們也長大了。帶著對故鄉親人的眷戀,對故鄉山山水水、一草一木的思念,我們兄弟幾個外出求學、闖蕩,成家立業,已有自己的一片小小天地。

  現在,我的夢中,仍不時有樹影婆娑,桃花灼灼,桃果累累……

(來源:余姚新聞網-余姚日報 編輯:阮亞紅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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